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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电影《野山》回望四十年改革先声

2019-04-11来源:东北信息网

2018年是中国改革开放40周年,在这四十年里,中国的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等各个领域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众所周知,这场扭转了国家发展方向的改革首先是从农村开始的,安徽小岗村的大包干拉开了改革的大幕。此后,一批文学艺术作品记录了农村改革的艰难进程,作家贾平凹的小说《鸡窝洼人家》和西安电影制片厂由此改编的电影《野山》就是其中的代表。



电影《野山》没有时代大背景切入的宏大叙事,而是选取了两个农村家庭、两对夫妻在大包干之后的不同选择,通过日常生活的细节和性格截然相反的人物塑造,润物无声地点出了革除固有观念、勇于破旧立新才能过上好日子的主旨。



故事发生在秦岭深处一个名叫鸡窝洼的小山村,大包干之后各家都分到了田地和牲口。复原军人、见过世面的禾禾不甘于侍弄土地,想趁着农村改革、政府鼓励的新形势“多种经营”多挣些活泛钱,只是时运不济,烧窑窑塌、养鱼鱼死、卖豆腐也没挣下钱,妻子秋绒也因为他不务正业折腾光了家底跟他离了婚,他净身出户,寄居在同村的灰灰家里。



灰灰的性格正与禾禾形成鲜明的对比,他满足于勤快地种好庄稼,享受丰衣足食的温饱生活,是那种典型的“三十亩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传统农民形象。不过美中不足的是,灰灰的妻子桂兰并没有能够生育下子女。桂兰是不安于现状、泼辣外向能干的农村女性形象,很多观念与灰灰不合,却与禾禾很投契,在禾禾卖豆腐、养柞蚕的时候都无条件地予以支持,满心希望他能够成功,也给村里的其他人看看,他这样不断折腾终究是能成事的。



改革之路并不是一帆风顺的,而是充满了种种困难和阻碍,有时候甚至要走过一段弯路才能峰回路转所以,事与愿违在这艰难进程中就常常出现,禾禾买豆腐、养柞蚕都以失败告终,他在种种打击之下并没有气馁,反倒继续外出寻找出路,去过工地、跑过运输,最后终于攒下了一台手扶拖拉机开回鸡窝洼,又寻求到了政府贷款的支持,开始饲养药用价值很大的鼯鼠。



在生活的磕磕碰碰和村里人的流言蜚语中,灰灰和桂兰也离了婚。灰灰和秋绒都是相信土地能养活人的本分庄稼人,在误以为桂兰和禾禾私奔之后,两个人走到了一起,然而事实上土地所能创造的价值已经越来越小,大包干后各家各户粮食丰收也致使粮价下跌越发的不值钱。与之相反的是,禾禾和桂兰在不停的折腾中,饲养鼯鼠的事业渐渐有了起色,盖起了砖瓦房,也拉通了电线,买回了电磨机,改革的曙色初露,给偏僻的山村也带来了希望之光



电影终究是仁慈的,在禾禾家通了电、山村里鞭炮齐鸣的一片灿烂中结束。小说则要残酷许多,和灰灰夫妻多年的桂兰一直未能生育,却在和禾禾在一起后传出了有喜的消息。这不啻于一个幽默的反讽,在滔滔的改革洪流中,固步自封是不会有结果的,只有勇于革新,争当改革的弄潮儿,才能孕育出新生命,迎来新生活。其实细想想,两个人物的名字也很有讲究,“灰灰”固守土地不肯改变,像落日的余晖一样,最后落得个灰头土脸;“禾禾”则因为紧跟时代和新形势,所以才在农村改革的过程中干得红红火火,不仅小日子过得和和美美,而且也带领着乡亲们一起越过越红火。



改革开放四十年,国家发生了怎样的巨变,每个身处其间的人都有目共睹。从农村到城市,从经济到社会,中国改革和发展的成果已经惠及到了每一个家庭,每一处村落,每一寸山河。如果说改革是一副波澜壮阔的画卷的话,那么电影《野山》便可看作是农村改革起始的一个缩影,一声改变命运集体奔向新生活的号角。而改革开放之所以能取得今天的成就,得益于政策的放开、社会大环境的日益向好和人们思想观念的转变,更得益于千千万万像禾禾一样的人紧跟新形势、摸着石头过河,在实干中开拓出一条改革开放和快速发展的通衢。



这部电影上映于1986年,当年即获得第六届中国电影金鸡奖包括最佳故事片、最佳导演、最佳女主角等在内的六个“最佳”奖项。三十多年前的电影拍摄,条件极其简陋,没有任何特效滤镜,服化道都是最原生态的地道农村用品,演员们也都是先被放到农村去亲自体验,扶犁耕地、推磨磨面等无不亲力亲为,因此才通过电影展示了一幅农村改革进程中清新隽永的风土画。那个年代的电影人让人肃然起敬,就如同改革开放走过的这四十年,艰难困苦,玉汝于成



站在改革开放四十年的节点上,再次回望电影《野山》所传达的农村改革先声,不得不重新审视其现实意义。改革开放不是一帆风顺的,改革开放也不会一蹴而就,这个过程中会有激流险滩,会有艰难弯路,也会有种种杂音,但改革开放所累积下的成果也处处昭示着恰逢其时的正确抉择和永不止息的追索脚步。改革只有进行时没有完成时,而《野山》经过三十多年的风雨洗礼也该有了续篇,就像鸡窝洼的一声鸡鸣,可以划破沉沉黑暗,在东方的天际划出道道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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